为什么「无宗教」的日本人却去神社?
NHK 在 2018 年实施的大规模调查中,日本人62% 回答「无宗教」。回答佛教徒的人 31%,神道 3%,基督教 1%。
但是,同样这些国民每年 1 月 1 日去神社初詣,お盆时在寺院供养祖先,12 月吃圣诞蛋糕,万圣节装扮。
关键视角:对日本人来说,「宗教」和「宗教仪式」是不同的东西。不信特定的神,但仪式或文化作为享受季节的活动接受。
文化厅的《宗教年鉴》令和 3 年版指出,宗教团体方报告的信者数为神道系 8,792 万人(48.5%)・佛教系 8,397 万人(46.4%),合计大幅超过总人口。这是「1 个日本人神道和佛教都被算入」,正是宗教重叠文化的象征。
神道和佛教为什么和睦共存?
日本有称为「神佛习合」(神道与佛教的融合)的独自融合持续 1500 年以上。
- 神道 — 日本古来的多神教。山・川・岩・大树等自然本身就有神宿的「八百万神」世界观
- 佛教 — 6 世纪经中国・朝鲜半岛从印度传入
最初有冲突,但「佛是神变了姿」的理论(本地垂迹说)普及,同一境内神社和寺院并立也变成理所当然。直到明治政府发出「神佛分离令」,许多日本人不区别两者地拜。
「生在神社・结婚在教堂・死在寺院」 — 表达日本人宗教观的有名短语。
在人生节点遇到的宗教仪式
日本人无意识地,在人生节点参加下面的宗教仪式:
| 时期 | 仪式 | 宗教 | 概要 |
|---|---|---|---|
| 出生 1 个月 | お宮参り | 神道 | 向神社报告婴儿诞生 |
| 3・5・7 岁 | 七五三 | 神道 | 祈愿小孩成长 |
| 每年 1 月 1 日 | 初詣 | 神道/佛教 | 祈祷新年平安 |
| 婚礼 | 神前式/教会式/佛前式 | 自由 | 仪式形式选择自由 |
| 8 月中旬 | お盆 | 佛教 | 迎接祖先的灵到家 |
| 春・秋 | お彼岸 | 佛教 | 扫墓 |
| 死后 | 葬礼・法事 | 佛教多 | 四十九日・一周忌等 |
婚礼神前式・教会式都能自由选,许多年轻人按「氛围」选教堂式。神父役多是专属工作人员(不问宗教资格),这也是日本独特的现象。
圣诞节吃肯德基?!日本独自的习惯
日本到 12 月 24・25 日,肯德基(KFC)店头排着取预约的长队。「圣诞节=KFC」这种独特习惯已经扎根。
契机是 1974 年 KFC 开始的「圣诞节就是肯德基」运动。当时,日本法人的经营者大河原毅氏听到在日外国人客「日本买不到火鸡,用鸡代用」的声音,提出企划。
1985 年「Party Barrel」(桶型篮中装大量鸡・沙拉・蛋糕的套餐)登场,「这一个就完成圣诞餐桌」的方便受支持,扩散到全国。
小知识:12 月 24 日的 KFC 必须预约。当天去店里买多数已经卖完。
万圣节为什么变成「涩谷的节日」
与圣诞节并列,近年急速扩散的是万圣节。原本是欧美的宗教仪式(凯尔特文化+ 基督教),在日本宗教意义几乎丧失,作为「大人能合法装扮的日子」扎根。
特别有名的是聚集在东京・涩谷的 Scramble 交差点周边的年轻人。高峰时聚集 10 万人以上,混乱和事故不断,近年涩谷区条例化「万圣节期间禁止路上饮酒」,警察官和警备员大量动员。
访问时的注意:涩谷车站・人行道大拥挤,有压迫事故风险。家庭组推荐大型主题公园(东京迪士尼乐园・USJ)更安全。
情人节・白色情人节也日本独自进化
2 月 14 日的情人节,欧美是男女双方都送礼物的日子,但日本是女性向男性送巧克力的日子。1958 年制果公司开始的促销运动是契机。
3 月 14 日的白色情人节是日本发祥的完全独自的习惯,作为情人节的回礼,男性向女性送饼干或糖果。
办公室也有「义理巧克力」(无恋爱情感地分发给同事)文化,近年作为「自己的奖励巧克力」自己买高级巧克力的女性也在增加。
神社和寺院的差别和参拜礼仪
外国人容易困惑的是「神社」和「寺院」的区别和各自的参拜礼仪。
| 项目 | 神社(神道) | 寺院(佛教) |
|---|---|---|
| 入口 | 鸟居(红色或木制门) | 山门(瓦顶大门) |
| 对象 | 神明(自然・祖先) | 佛祖(释迦・菩萨) |
| 参拜方法 | 二礼二拍手一礼 | 合掌(双手合十)・不拍手 |
| 建筑 | 本殿・拜殿 | 本堂・五重塔等 |
| 代表例 | 明治神宫・伏见稻荷大社 | 浅草寺・清水寺 |
神社的参拜步骤
- 鸟居前一礼 — 走边上(中央是神明的通道)
- 手水舍洗手清洁 — 左手→右手→口→柄杓的柄的顺序
- 投香火钱 — 金额自由(5 日元硬币谐音「ご縁」(缘分)很受欢迎)
- 摇铃(如有)
- 二礼二拍手一礼 — 2 次鞠躬→2 次拍手→祈祷→1 次鞠躬
寺院的参拜步骤
- 山门前一礼
- 手水舍清洁(如有)
- 供线香・蜡烛(如有)
- 投香火钱
- 合掌祈祷 — 不拍手
- 轻轻一礼
FAQ:常见问题
Q1. 我是基督教徒,能进日本的神社吗?
A. 没问题。日本的神社・寺院不问宗教谁都能访问。观光目的的访问也欢迎。即使信仰不同,静静地保持敬意度过就没问题。
Q2. 香火钱投多少正确?
A. 没有规定。「5 日元」(缘分)「45 日元」(始终缘分)等讲谐音的人有,但心意重要。100 日元或 1000 日元都可以。
Q3. 能用什么语言祈祷?
A. 任何语言都可以。神明・佛祖据说超越语言。心里用母语祈祷也不算失礼。
Q4. 日本人真的相信神的存在吗?
A. 接近超越「信/不信」的「作为习惯重视」感觉。考试前祈合格,结果出来后去谢礼,无宗教地享受这循环。
Q5. 斋月期间在日本能得到食物提供吗?
A. 大都市清真对应的饮食店・清真寺在增加。详细可在 Halal Media Japan 等确认。职场或学校商量的话,多数会得到考虑。
总结——日本的宗教观是「柔软的多神教」
日本的宗教观与欧美「信特定神」的方式大不相同:
- 重视自然・祖先・季节仪式
- 不属于特定宗教也自由出入宗教设施
- 外国来的仪式(圣诞节・万圣节・情人节)也无抵抗地接受
对其他宗教有敬意但不排他的「柔软的多神教」,正是日本独特的文化特征。重视自己的信仰的同时,能成为享受季节仪式的契机就好了。